院内。
“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啊,没尽兴吧,来来来,咱们玩会儿长行(唐代博彩游戏)。”
余浪也离开了小院,走到外面看向中天明月,按下心中浮躁,一板一眼地开始修炼。余浪不是什么天才,这三年的修为大进是他不懈努力的成果,期间他也遇到过许多瓶颈,花费许多心思和精力一一解决,这才能在十七岁达到破虚巅峰。本来即使放眼整个大唐,十七岁的破虚巅峰已是极为了不起,但是与那李泌比起来,又多像一个笑话。
青青便靠在一棵树边看着余浪呼吸吐纳一遍遍拆解招式,在她眼中余浪就像是一个笨拙又可爱的井底之蛙,只为了头顶那小小一片天空,不断沿着井壁攀援,不断重重跌落,却越爬越高,永不放弃。
终有一天,你会拥有整片天空,青青靠着树,不知不觉倦意大起,竟歪着头睡着了。
余浪亲手亲脚得把她送回房间,一个人继续修炼,他早习惯了如何与慢慢长夜里的一切相处。
到了后半夜,浪字营的兄弟们也支撑不住了,纷纷回去睡觉。李泌便踱步出来,靠在青青靠过的那棵树边,安安静静地看余浪一遍一遍挥拳,一遍一遍擦掉额头的汗水。
这是第一个让他不忍嘲笑的努力者,甚至在他心中有些羡慕余浪,他也希望青青能靠在这个位置看他打拳,希望青青能参与进他的过往,看到他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。人们看到一棵古树再如何参天入云,只会赞叹或是崇敬,唯有终日伴着这棵树长大,亲眼瞧着它一寸寸拔高,才会打心眼里产生感情。
感情,可不就是这回事儿嘛。
可惜啊,错过了便是错过了,青青再不是长安城里终日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玩闹的小丫头了。树皮上一点点余温,是你留给我的最后一点温存。
正闭着眼靠在树上,一脸迷之享受的李泌忽然感到哪里不对,睁开眼蓦然发现余浪像是观察一只动物一样在观察自己。
闭上眼睛你在挂念谁,睁开眼睛身边竟是谁。
“变态啊!你偷窥我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是谁变态哦,靠在人家女孩子靠过的树上。”余浪模仿了一下李泌销魂的表情。
“……封口费你要多少?”
“五千两银子,帮我转交给在长安的杜甫就行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