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沉默了一阵,接着又道:“我建议把吴科的血液样本送去第三方检测公司,请他们深入化验一下。另外,这种药的来源最好尽快查明,我现在还不能确定,它是否可以应用到吸入式或注射式麻醉剂当中,如果可以的话,要是任它在社会上被不法分子随意使用,恐怕在不久的将来,那种传说中‘一晃就倒的案子’真的可能频频发生。”
在过去的许多年里,不少抢劫案的受害人在做笔录时,都提到嫌疑人是用了一块类似手帕的东西,在他们面前轻轻一晃,自己顿时就知觉全无、任其摆布。后经各地警方严密调查,证实了这个说法纯属子虚乌有,大多是受害人碍于情面,凭空编出来的离奇桥段,各家媒体也对此早有澄清。
眼下,黄河把药物的性质一再升级,甚至到了担忧起传闻成真的地步,事态的严重性可见一斑。
“刑侦总队对口的第三方检测公司,是康瑞制药吧?”聂冰问道。
通话另一头,黄河给出了肯定的答复,吴瑕在工作上和化验组的交集相对较少,此刻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,一边搜索起康瑞制药。
作为国内排行前五的制药公司,康瑞制药的总部位于黄江市,旗下员工约有1万余人,在医药和保健领域都具有极强的竞争力,处方药中以研发神经科药物见长。公司内部的药物检测室长年和刑侦总队携手合作,在一些具有难度的药物、毒物案件中,为黄江警方充当检测第三方。
“你尽快把样本送检,有关药物的来源渠道,我会安排专人调查。”
等聂冰结束了与黄河的通话,吴瑕在旁说道:“看来,4.11案比想像中的还要复杂,那些暴露在外的线索像是全部真相的冰山一角。我总觉得它就像一个悬着饵的鱼钩,一直在试图钓出什么庞然大物。”
“比如说?”聂冰问道。
“比如说……‘彼岸花系列失踪案’。”吴瑕沉声回道。
“要是真的能在4.11案上找到旧案的突破口,那可真是一个天大的收获了。不过,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,就算是关联性看似比较多的‘临江中学案’,也还没有达到可以并案侦查的要求。”
聂冰看了一眼时间,发现已过了单位食堂的午餐饭点,随即一打方向盘,朝着“赎”所在路段驶去。
“没事,我不饿,还是先回队里吧。”吴瑕见他改了路线,就猜到是要带自己上馆子吃饭,嘴上刚说挺得住,肚子却诚实地叫了起来。
“身体是破案的本钱,怎么能让你饿着呢?”聂冰轻踩油门,加快了车速。
不出十来分钟,银灰色suv就停在了“赎”餐馆的停车位上,此时已经过了午市时间,故而当聂冰和吴瑕走进店门时,大堂里并没有其他客人。老板罗烈正独坐一隅,自顾自抽着烟,原本挂在脸上的愁容在看到他俩时,立刻一消而散,当即起身来迎:“哟!是两位大忙人来了啊!”
“你这里是不是已经打烊了?”聂冰问道。
“看聂总这话说的!”罗烈殷勤地张罗道,“只要您和吴瑕肯来,我这爿店就永远没有打烊的时候!来来来,进包间!”
“不用特意去包间,我和聂总就是来吃个工作餐。”吴瑕婉拒道。
“就算是工作餐也必须进包间啊!”罗烈坚持道,“你们谈的那都是什么?那可是重要案情啊!万一在大堂说的时候,给不相关的人听了去,这可怎么得了?听我老罗的,必须进包间!”
碍于时间紧迫,聂冰不愿和罗烈过多客套,便道了一声:“那就有劳了。”
罗烈得偿所愿,立即满面堆笑,领着俩人朝里走去,边走边呼唤妻子颜琪,让她亲自去配几道色味俱全、营养均衡的素菜来。
经他这么一叫,吴瑕无意瞥见了坐在吧台后方的颜琪,就见她怔怔出神,好似魂不守舍,既没有应声罗烈,